当下的时代是快节奏的,快到没能细细感受,便从春转到了夏,几场大雨后,又入了秋,一阵风吹过便是纷飞的落叶。树叶由绿变红或变黄,温度也逐日下降,天气一冷,就会让人想吃点儿热乎乎的东西,来对抗即将到来的寒冬。
这个时候的烤红薯是最受欢迎的。几乎每一处街道路口都能看到卖烤红薯的小贩。虽然每年深秋都是吃烤红薯的旺季,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了。前段时间,我买了一个烤红薯,红薯不再是从黄泥涂的土炉子里拿出来的,而是从一个方方正正的电炉里取出来的。红薯拿到手温温热热却不烫手,剥起皮来也毫不费力,剥开皮尝了一口,蜜薯渗着糖汁,甜归甜,但总觉得不是原来的味道。
记忆中的烤红薯,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股热气,烤红薯的香味中还夹带着柴火味,只是闻着就会让人产生“这个天再冷又能冷到哪去”的欣慰。走进摊位,特意交代要一个烤出糖的,摊主打开盖在土炉子上的铁盆,翻翻找找挑一个最合适的递过来,即使热得烫手也要握在手上。刚付完钱就迫不及待地剥皮,红薯的头尾都被烤得焦脆,捏着一头向下剥,十之八九皮会连带着红薯下来,这一口最好吃!红薯香甜绵软,红薯皮也被烤得香气十足带有嚼劲,这才是让人心心念念的烤红薯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烤红薯的土炉越来越少。等我发现时,街上能看到的几乎全是电炉了,白薯也变成了黄瓤的蜜薯,记忆中的烤红薯似乎真的成为了停滞不前的记忆。
可我错过的又何止一个烤红薯呢?乡间的土路不知不觉中成了水泥路,逢雨雪天也不再泥泞,而我回去的次数却少之又少。每次离家都说着不想出发,吃着外面的饭念叨着家里的好,可打回去的电话不过几通。窗外的叶子绿了又黄,有时晚霞格外漂亮,我却低头刷着手机,到底是怎样的前程值得把四季错过。明明多回几次就能发现路变好了,常常联系就能说出想念,往外看一眼就会发现深秋已至。我们感叹时光流逝之快,在空闲之余追忆往昔,希望时间可以走得慢一点,毕竟回忆太美好了,而柴米油盐的日常实在不足论道。可我们因熟悉产生忽视,因亲近而开始忽略,又因为日子太过普通而步履匆匆,可每次的回忆也都是曾经以为寻常的日子。
时间依然会飞一般流转,不妨放慢脚步认真感受,给自己留一些时间。节假日多回老地方看看,空闲时间往家中多打几通电话,坐得久了站起身看一看远处……认真生活的时候就是在感受,而用心感受时一切会慢慢减速。人生是漫长的路程,赶路之余除了回忆过去,也可以观察当下,即使放慢脚步也会到达终点,此刻的寻常转瞬间也会成为过去的美好。别等烤红薯的香气消失了,才想起那份温暖的甜。
(作者单位:霍州煤电汾源煤业)